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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分之一国民吃“低保” 巴西人把自己吃穷?

来源:面包财经 作者: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6-08-08
摘要:

  尽管预算只相当于伦敦奥运的不到十分之一,在《上帝之城》导演梅里尔斯掌勺之下,里约奥运会的开幕式依然堪称完美。最重要的是,在向全世界讲述巴西时,毫不避讳“贫民窟”这样的国家伤痕,甚至开辟了“贫民窟之声”板块,堪称最富诚意的奥运开幕章节。

  其实巴西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解决贫民窟的问题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“家庭补助”计划。在推出10年后,这个巴西版的“低保”计划,已经覆盖了超过四分之一的国民,曾经广受赞誉。但在里约奥运开幕之前的两年,巴西经济遭遇断崖式下跌,过高的社会福利开支让巴西喘不过气。

  四分之一国民吃“低保” 黄金十年催生高福利

  2002年之后,伴随着资源价格攀升,坐拥资源优势的巴西经济开始腾飞。财政支出和社会福利开支也逐年膨胀。统计数据显示:2014年巴西政府的开支占GDP的比例已高达20.2%,该年同属于拉美的墨西哥这一比例仅为12.2%。造成财政支出急速膨胀的很大原因是庞大的社会保障开支。

  2015年巴西的社会保障支出占巴西财政支出的比例已高达37.63%。此外,巴西政府支付的养老金更是相当于GDP的12%,这一比例超过人口严重老龄化的日本。下图是面包财经(微信公众号ID:mbcaijing)根据巴西国家地理与统计局数据整理的财政与社保支出数据:

  说到巴西的社会福利就不能不提大名鼎鼎的“家庭补助”(Bolsa Familia)计划。这一计划由2003年就任的巴西前总统卢拉开启,目的是资助贫困家庭,让穷人能看得起病上得起学,大致相当于巴西版的“低保”。曾被看做是消除贫困的典范而备受推崇,但过度膨胀的规模和“养懒汉”的负面作用却也受到诟病。

  根据官方的说法,在这一计划刚推出的2003年,只覆盖了1000万人口,但到2013年时享受该福利的人口已经超过5000万,并且仍在持续增加。而据世界银行统计数据,2015年巴西人口为20784万;也就是说巴西“低保”覆盖的人口约占巴西总人口的四分之一。

  不少研究认为,持续增加的社会福利支出与巴西的选举密切相关。在每次选举中,总统竞选人总是不断承诺扩大补助范围和补助额度,以赢的选民支持,这使得巴西的“低保”已经变了味。

  经济断崖式下跌:高额社保难以为继

  由于工业占比较低,巴西的经济很大程度上依赖铁矿石和石油等资源出口与。在资源价格高企,出口收入大增的年代,巴西人这种分干吃尽的做法,似乎问题不大。但资源价格一旦大幅回落,巴西人的窘境就凸显了出来。

  2014年巴西GDP增长已经接近于零,去年则萎缩了3.85个百分点。但同时巴西的社会保障金支出同比增速为10.63%,这直接导致了财政赤字,引发公共债务的攀升。在里约奥运开幕前不久,国际三大评级机构标普、穆迪和惠誉先后将巴西的主权信用评级调降到垃圾级,其中的重要原因是,这些国际机构预测巴西的公共债务将超过GDP的80%。

  下图是面包财经(微信公众号ID:mbcaijing)根据官方数据整理的巴西GDP与社会保障金支出变动趋势:

  失业率和通货膨胀也在节节攀高。彭博社曾援引高盛经济学家拉莫斯的话称,“10号原本是用来形容球王贝利。而现在10的数字则是指巴西的失业率和通货膨胀率”。

  自2014年起,全球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跌,巴西的失业率开始持续走高,据巴西国家地理与统计局数据,2016年2月,巴西六大城市的失业率已高达8.20%;六大城市的失业人口近十年来首次突破200万人。

  与失业率一同走高的还有巴西的通货膨胀率,2006年5月,巴西的通胀率曾低至2.75%,但是十年后的2016年5月,巴西的通胀率已高达9.82%,而在2016年年初,这一数字甚至超过11%。

  此外,巴西货币雷亚尔兑换美元的价格也持续贬值,2015年自今雷亚尔已贬值超50%。持续飙升的通胀率和急剧贬值的货币,让“家庭补助”的效用也大打折扣。过去10多年该计划每月每人的发放金额增加了一倍,但依然赶不上通货膨胀的速度,当前的实际购买力远逊于10年前。

  两大国企深陷亏损 代总统开幕式被“嘘”

  在里约奥运开幕式上出现了一个尴尬的细节:总统罗塞夫因腐败问题被停职,代总统特梅尔宣布开幕式遭遇了现场巴西观众一致的“嘘声”。

  在腐败和嘘声背后,是巴西特色的巨无霸国有企业。巴西通过国有企业掌控国家的核心资源。其中最著名的是淡水河谷(Vale)和巴西石油公司(Petrobras)等两大资源公司;前者是全球最大的铁矿石生产商之一,后者则是南美最大的能源公司之一。

  国企的通病在巴西也不例外。除了被指责为腐败、臃肿、低效之外,巴西的国企也同样承担“宏观调控”的使命。巴西的一位国内专家说,“巴西石油公司变成了一个短期经济政策工具,它被用来保护本国企业免受竞争,还被用来维持通胀”。

  在年景好的时候,国企的问题似乎还不严重。但过去几年,这两大国企的日子都相当难过,问题开始集中爆发。去年淡水河谷巨额亏损75亿美元,而在2011年,淡水河谷还盈利近140亿美元。巴西石油同样巨额亏损,交出了60多年来最差的业绩。

  急剧下滑的经济、复杂的国内形势和腐败丑闻,让总统的日子不好过。巴西总统罗塞夫在奥运开幕前的几个月被弹劾,遭遇停职180天,无缘奥运开幕式。

  国企的崩溃,直接影响到了巴西人的福利待遇。2014年开始,巴西国会将石油产地使用费的75%指定给了教育,25%制定给医疗保险;石油收入下滑,意味着教育和医保资金的急剧减少。

  口袋空空,继续吃免费午餐越来越难了。奥运开幕式上的贫民窟之声与嘘声背后:乐观热情的巴西人日子的确不好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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